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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前,那个如玉雕成的小娃娃,睁著点漆一般的眼睛,呆呆地站在门口,看著自己递过了金盏盛著的鸩酒,看著自己抹上那女子不肯合上的眼眸。
那时自己转过身子,对著自己的四弟,面无表情地说:「你要怪我也没什麽,可你要知道,就算不是我杀,也会有其他人。或者是一刀之刑,或者是一条白绫,或者是……」当时自己说到这里,扬了扬手中金樽,续道:「一杯毒酒。」
那些话,他的四弟,像是听到了,又像是没有听到。
那时,李登宵说:「怪就怪她没有势力。没有势力,只好任人欺凌。」
小小的人儿面无表情地看著他,如点漆一般的眼睛,静静地看著他。
彷佛是第一次认识。
李登宵看著小指上的戒指,想起那个一直沉默著守在後宫的女人,和她日日新妆的容颜,安安静静,却等不回曾经的宠爱,那几乎成了李登宵心中最柔软的角落。
母亲。一个母亲,便撑起了一片天空。
无关对错,李登宵曾毁了李连城的天。
这两年的仇恨,放得如此容易,小琉不知道原因,李登宵却自己明白。
无论怎样岁月荏苒,心底的歉意却依然残存。那麽不如,让往事散入风中,化为飞灰,烟消云散。
谁能料到,心上,波澜又起?
以往的仇恨,李连城放下了,他也跟著放下,可这情,李连城若是放下,他怕是依然耿耿於怀。
李登宵住在原来的小院里,日日夜夜,对一面他亲手画的屏风,只觉他每字每句,音容相貌,点点滴滴,如在眼前。
萦绕心间,排遣不去。
第六章(下)
李登宵叹了口气,伸手抖开床榻上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套喜服。
成亲之日,便是今朝。